在漆黑的深夜,我住进了陌生的菲律宾海军军官家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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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这里一个很大的海军军官,我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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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边的摩托车上坐着三轮车夫,身穿灰色马甲,一脸横肉加上杂乱无章的络腮胡,怎么看怎么像屠夫。

“40比索。”矮男孩伸出四根手指。

我在网上与公主港的沙发主乔纳森再次取得联系,之前我对他爽约过,现在告诉他我这一次的到达时间,他不计前嫌,依旧热情地接受了我。

天啊,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怎么会有持枪士兵?

事实证明,车夫确实是个友善的人。因为军营的道路依然很黑很颠簸(这可远远不如中国军营的条件啊),他来来回回开了好几遍都没找见那个什么塔,他不厌其烦地下车问人,到最后我都不好意思了,说自己下车找就行,可他执意要把我送到目的地。

人生不需要太顺,小顺就好。

“这就是他家?”我简直不敢相信,虽然房子挺大,而且有两座,但在大量植物的掩映下,其中一座仍是骨架、另一座也是个简单的茅草屋,怎么看怎么像临时救灾住所。

回到JM,我把乔纳森的手机号给老板娘,拜托她帮我联系一下。老板娘给乔纳森发了短消息后,回到餐桌前切辣椒,我便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闲聊起来。

雨停了,世界各地各种身份因缘际会而聚集到一起的朋友们喝酒聊天到深夜,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,我一下子就爱上了公主港这个地方。其实,旅行永远不可能太坏。

由于没吃晚饭,我在JM买了一小袋饼干充饥,接着老板娘带我去马路对面找乔纳森。

酒水里加了冰块,一口喝下去清冽刺激,配上酥脆焦香的烤猪皮,我整个人彻底放松了,迅速跟所有人打成了一片,好像跟他们相识多年了似的。

后来,妮妮又跟我聊了很多关于中国的话题。提到中国食物,她说了个我没听清楚名字的炒饭。我问她有没有去过中国旅游,她说几年前去过,对天安门和长城印象深刻。

“哦,乔纳森。”士兵一听到这个名字,很快就转变了态度,不仅准予放行,还热情地告诉司机怎么走——他说开到一个什么塔就到了。

“我……我去马德里街。”我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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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JM进来一桌客人,几个健硕的年轻男子,他们用开水泡了方便面,叫了两瓶当地威士忌,还点了几个下酒菜,屋里顿时变得闹哄哄起来。

在AA酒店下了吉普尼,乔纳森叫我转三轮车去他家,我看见黑乎乎的马路对面有一个三轮车聚集点,各种衣着粗陋、看起来不太友善的当地人窜来窜去,大呼小叫,我不知道是该走过去,还是该等待途经的三轮车。

-“过去时”第三季-

“你很幸运,你的英语很好!”妮妮对我说。

“没关系。”我不想为难妮妮,“不着急,我再等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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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嗨,你去哪儿?”一个用斜刘海遮住了半张脸,衣服上垂着各种绳子、带子、流苏的矮个子男孩发现了我,如同一只灰暗的火鸡穿过马路跑过来。

“坑爹啊!”阿龙一起床,就一如既往地用他的口头禅来表达对艾妮岛坏天气的无奈。其实他跟阿娟一样,想多出海玩几条跳岛游路线,可没完没了的雨水令他心烦,虽然他不介意雨中跳岛,但他毕竟得照顾娇妻的感受,哪怕小鸟依人的丹丹向来都是一切听夫君旨意。

在这遥远得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,我竟如此迅速而顺其自然地融入了当地人最本真的生活里,一切都和谐得像是原本就应该如此的样子,直到乔纳森回来。

乔纳森则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,在给我安排好床位之后,他就躲进自己房间弹吉他去了,我不好意思多叨扰他,便和卡米尔一起回JM找热情的妮妮聊天。

“你要去哪儿?”经过一道铁门,竟然有荷枪实弹的士兵走出来拦住三轮车,把头伸进车厢瞟我一眼,然后问三轮车夫。三轮车夫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,士兵就改作英语问我了。

又只剩我一个人了,依旧坐在房间前面的屋檐下,依旧没电,我就呆呆地盯着雨水打在院子里的植物上,经过雨水的洗刷,叶片翠绿得像是要跟雨水一块流下来,四周安静得很,剪指甲的法国人不见了,老板娘也不知道跑哪去了,这种安静刚刚好,我喜欢在旅行中这样什么都不做、什么都不想的时间,如同一幅油画里大块的留白,却盛载了更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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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出去买早餐时,耐不住无聊的阿龙最终决定冒雨带丹丹去跳岛,我们就这么在旅馆门前的小道上打了声招呼,然后擦身而过,算作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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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做沙发客,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。我知道住沙发肯定比不上住旅馆,毕竟免费借宿在当地人家,我不可能挑三拣四,然而当三轮车在颠簸的道路上艰难地前行,我好几次头撞到车顶。

【8、在漆黑的深夜,我住进了陌生的菲律宾海军军官家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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妮妮告诉我,他们都是这里的士兵,下班后来找点乐子。我跟他们闲聊,听说我是中国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介意,热情地邀请我一起喝酒,我毫不客气地加入了他们。

“菲律宾人从小就学英语,差不多都会说。别看我妈年纪那么大,她也会说两句。”妮妮指指旁边的老妇人,她正在逗外孙女乔安娜玩,“不过我女儿还小,她还不太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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妮妮很热情,话很多,英语流利,可以跟我聊各种各样的话题,她说菲律宾的中国人很多,很有钱,他们会做生意,但有个最大的问题,就是英语都不好,不太喜欢跟其他国家的人交流。

就这样,连车夫的脸都显得越发友善起来。

当然,如果你觉得不方便,完全可以毫不客气地从左门绕进去,先经过老板娘家仍是泥巴地面的客厅(客厅面向街道的一面是敞开式,柜台上摆放着一些装咖喱的铁盘以及方便面、花生米等食物),然后就能进到那个狭窄的小卖铺里,反正我走进去连身子都伸不直,还要随时注意上面挂的、地上摆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,稍不留神就会撞到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乔纳森是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,身穿军队制服,非常帅气。

“你……知道乔纳森是什么人吗?”妮妮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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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乔纳森家。”我慌乱地回答,这是我唯一知道的确切信息,管它有用没用,先回答了再说。

坐在吉普尼上,心想,这恐怕就是我不喜欢城市的原因吧?太容易遇到不怀好意的人,我甚至开始后悔,为什么不在淳朴的艾妮岛多待一天呢?

“乔纳森不在家。”老板娘指着一栋黑黢黢的屋子对我说。

(本文写于2012年,其中描述的菲律宾状况与当下无关,谢谢)

车厢空间非常狭小,我连腰都伸不直,对面坐了两个化了浓妆的菲律宾女孩,因为我带着一个大登山包,她们略有些嫌弃地挪了挪身体,以避开我的包,我抱歉地对她们笑笑,她们依旧面无表情。

相较之下,中国人对外面世界的了解真是太不够了,一方面是语言障碍,一方面就是中国人总觉得世界太危险,不愿走出去看一看。在中国,一个像妮妮这样的小卖铺老板娘,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出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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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,哎,前几天他还有两个波兰客人,今天不知道跑哪去了。”

路越走越荒芜,车里的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消失的鬼怪,我不禁心中打鼓,乔纳森到底住在哪里?我甚至做好最坏的打算,实在不行的话,我就返回去住AA酒店。

卡米尔爱笑,他在公主港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,找了个教练学潜水,他跟妮妮也混得很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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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乘客都陆续下车了,只剩我和车夫,我问他还有多久到,他也不肯回答,整个人阴森森的,不时有灯光从侧面划过,他的脸就半阴半阳,十分恐怖,让我强迫症般地联想到凶杀电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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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车前,我在附近一家热闹的糕饼店买了一小袋橘黄色蛋糕以备路上充饥。我打开尝了一口,味道相当奇怪,隐约有那么一点儿像……脚臭味,可是买都买了,总不能浪费吧?

我与阿龙和丹丹夫妻俩在菲律宾的艾妮岛暂时告别是在2012年9月26日早上,说暂时告别,是因为他们会与我差不多同一时间前往长滩岛,有机会再碰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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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我知道价钱,10比索。”我试探地回应道,心里却很忐忑,毕竟这是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街道,目及之处都是暗暗的,天空下着雨,地面污水横流,鱼龙混杂的当地人在不远处歪七扭八地若隐若现,我不敢太理直气壮地还价,如果矮男孩不同意,40比索我也就坐了,只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头顶吊着一颗昏黄幽暗的灯泡,电视机里播放着菲律宾当地的娱乐节目,妮妮一家人与喝酒的士兵们都怡然自得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,我的存在没有任何违和感。

乔纳森家从外面看起来十分简陋,但内部装修还不错,没我想象的那么糟。后来我见到了妮妮说的另外两个波兰沙发客,年轻的名叫卡米尔,年长的我敢没问,因为他刚喝了很多酒,整个眼珠都是红的。

“呵呵,没有你好啊。”这是实话,她的英语水平比我这个雅思6.5的人好多了,而且人家绝对不是硬学出来的英语。

终于,在一家叫JM的小卖铺里,老板娘说她认识乔纳森,就住马路对面,可以带我去,车夫这才放心离开。

“真的吗?”没想到,菲律宾的海军军官竟住那么简陋的屋子,“他一个人住?”

所以,这段告别就显得特别草率——呃,想想,旅途中又有哪一段告别会特别隆重呢?本来大家就如同浮萍般聚聚散散,告别更是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的事情。

我站在地面松软的稀泥里,真不敢相信我要在这样的地方过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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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下车,一位出租车司机便向我迎来,热心地问我去哪儿?我说AA酒店,出租车司机开口100比索,我头也不回地离开,找了辆吉普尼,10比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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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途中,我们往往过分小心翼翼,尤其是回到了让人心烦的城市,自我防护系统便会条件反射地打开,但其实周围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危险。我决定好好调整心态,善待接下来的陌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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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,老板娘给我安排的这辆面包车里面全是当地人,只有我一个外国人,当地人身上散发着严重的狐臭,于是,我就在充满狐臭的面包车里吃着带脚臭味的蛋糕,向公主港出发了。

JM是一家十分简陋的小卖铺,简陋到没有一个像样的货架,落满尘土的零食袋七零八落地挂在橱窗的铁格子上,中间仅留一个小窗口用来进行交易。

我与他见了面,互相介绍,他给我安排了一张高低床的下铺,位于那个尚未完工的骨架屋子里,那里连扇门都没装,乔纳森说没关系,不会有人来偷——人家可是令人敬畏的海军军官啊!

经过这一关,接下来的夜路我反倒没那么恐惧了,一方面我们进了军营,安全系数大幅提高,一方面是乔纳森这人确实存在,而且很有名,我应该不愁找不到他。

到公主港时已经入夜,本来还期待公主港天气会好一点儿,结果同样下雨,地面积水倒映路边霓虹灯的花花绿绿,尽管公主港在任何标准上看来都是一座小城市,但是刚刚从世外桃源般的海边小渔村出来,依然难忍失落——我为什么如此害怕城市呢?即使它再小。

-未完待续-

我紧张地坐在车厢里,一只脚伸到了车门外,膝盖全打湿了,却不敢随便乱动。这样过了大约五分钟,第四名乘客才迟迟出现,她坐到三轮车夫身后,车才终于开起来,向着看不见尽头的夜幕开去。

Liu小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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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小时,乔纳森仍没有回信,我有些着急,叫妮妮帮我再联系一下,她又发了条短信,我问妮妮可不可以直接给乔纳森打个电话?妮妮支支吾吾地没有答应。

“OK。”矮男孩竟爽快地答应下来,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狡猾。他用手一招,带我穿过马路,敲了敲其中一辆三轮车的车顶,示意我坐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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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娘三十多岁,名叫妮妮,老公远在马尼拉工作,她就和母亲、女儿住在一起,守着这家冷清的小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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