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失聘之伤

  龚伟曾是贵州一个偏远山区的教书匠。干了几年后,辞职了。后来在各行各业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,千辛万苦之下,成立了个民营企业,
专门从事中小学教育。自己充当法人代表兼校长。凭借之前的教学管理经验,企业蒸蒸日上,据说有一群人围绕着他转,称他为带头大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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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开学,吃过早饭我骑车直奔学校,老师们还一个没去。没想到两年前接替我当上教务主任的龚诡已鼓动校长密谋把我“失聘”了。快晌午时龚诡来了,他一见我就说“田老师你怎么来了,你已不在咱们学校,去教育局另行分配吧。”我知道是他挑唆校长把我撵了,他一分配来我校就凭借阿谀奉承的伎俩巴结校长,第二年就把我的教务主任挤掉,由他接任。接着一步步挑拨校长对我不满,如今下了最后毒手,竟把我赶出学校,在此之前我却一直蒙在里。
  这个龚诡真不是等闲之辈,人如其名专会耍阴谋诡计,且最善笑里藏刀,杀了人还要让你以为他在救你。当我质问他为什么赶我走时,他竟回答不知道。说研究教师名单时他在一边下棋,是张校长和教办主任决定的。我知道老校长即将调离,官瘾十足的龚诡一心想当校长,学校的人事安排他不会不参加。但事到如今只好认栽,无可奈何卷铺盖离校。正当出大门时教办主任来了,我问他为什么撵我,他说他也不知道,乡教办只管小学,中学的事无权过问。他的话戳穿了龚诡的谎言。主任边进校门边喊:“龚诡,田老师要走了!”意思要他出来送送,他在屋里装听不见,门也没出。想到往年凡有老师调离学校总要开欢送会,自己就这样冷清清灰溜溜地走了,不禁潸然泪下。几年前因离家远想调往县城周边的学校,乡长和校长联通一气不放走,乡长说:“你是咱乡的骨干教师,咱们离不开你,好好干吧,不会亏待你,等有了合适人选定放你走。”如今再不是什么骨干教师了,和乞丐不相上下,咋不令人伤心。去年开学那天我带刚升入初中的飞儿去玩(县城比乡下开学晚十多天),龚诡正整理新课本准备发放,儿子还帮忙解包分类。后来我安排儿子听英语磁带就出去了,从教室回来只见孩子没精打采呆着,录音机和磁带都没了,后来才知龚诡指使管总务的汪骞拿走了。我代理化课兼管仪器室,录音机和磁带都归我管,我让孩子听听英语有何不可?人常说打狗还看主面,他们公然这样对待我,我却只能忍受,因他们三人已结成同盟,我一个人无力对抗。后来又发生一件事,足以证明他们沆瀣一气共同对付我。那天我正听英语,青年教师谷红说他要用,我就让他拿走了。谷红间歇性精神病那几天又犯了,午饭时在饭厅大唱卡拉OK,老师们都已吃过饭走了,他一个人还在唱。他去送录音机时我正午睡,朦朦胧胧听他说录音机放桌上了,醒来后就去上课。下课回到宿舍只见汪骞和龚诡都在,汪怒气冲冲质问我录音机电源线哪去了,我说睡梦里听谷说放下了,我也没见。他们逼我去找,我去问谷,谷说都放桌上了。汪狠狠摔门出屋,把两孔门玻璃震碎,边出门边骂:“都不是他妈B人!”这出双簧始终都由汪骞在前台表演,龚诡只在幕后指挥,整个过程只不冷不热说了一句:“明知他有精神病,你就不该给他。”他依旧装好人。几天后电源线又神秘出现,汪骞龚诡之流不再吭声,原来谷红装到录音机后盖里了。对他们来说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,可给我的刺激太大,内心的伤痛一时难以平复;尤其汪骞那咄咄逼人的气势,好像他是山大王,我是他手下的喽喽。其实他只是个合同工,他是狗仗人势。我忍无可忍写了个帖子“人在家中坐祸从天外来”贴在床头墙上,龚诡看到后做贼心虚,一下从后台跳到前台,亲自出马了。他要我把帖子撕下,我不撕他就搬来校长一起围攻我。校长竟说我掐他的脑袋软硬,我说不是我我掐你的脑袋软硬,是有人掐我的脑袋软硬。他问我对谁有意见,我说不知道汪骞为何总和我过不去,他说等汪回来(那几天请假回家了)一块给你俩解决矛盾。但他只是虚晃一枪,事后再无下文。从此他们对我处处打压,我的处境一天天恶化,最后被撵孤零零离开仰中。
  我找到前任校长诉说苦衷,他只有扼腕叹息;找乡长理论,问他我还是不是骨干教师,他不痛不痒,讪笑说此一时彼一时嘛。只有青年教师郭悟对我被撵表示同情,我离校那刻说了句“这就叫老牛离地刀尖死啊”,一句普通的俗语道出人世沧桑,道尽社会万象。
  龚诡为什么打击迫害我,起初我十分不解,始终找不到答案。直到半年多后,我已调到别的学校,经苦苦思索才猛然醒悟。想起那年学校种蘑菇,有一晚房门被撬,蘑菇被偷。我是教务主任,又主管蘑菇种植,自然要查查。听说有三个学生在村里睡,怀疑是不是那几个孩子偷去吃了,就去他们屋里查看,但没发现什么情况。回去利用课间操时间向全校同学通报,要求谁拿了主动承认,也没点谁的名。后来得知是村里几个已辍学的小混混干的,主谋是供销社主任的儿子,还顺带拿了外地小贩停放在供销社院内的粉条。这事就算过去了,那知不久又发生一件事意想不到的事:有人在我被子里塞了一个纸条,上写“你凭啥去我们宿舍搜查,警告你,小心点!”我把纸条夹在教案里,准备向局里反映,第二天却又找不到了,我们知道他心虚又偷偷拿走了。后来才知道三个学生中有一个是龚诡的外甥龚钧,龚诡一次次对我暗下毒手,是替他外甥报仇。他成天口口声声说,只要是为了工作,不论采取什么手段都是为公,都无可非议,难道我是为私,我不是为工作吗?为什么我查了查他外甥的宿舍就耿耿于怀,那样心狠手辣处处伺机报复,必置我于死地方解心头之恨。

  方圆几里的人都知道,龚伟是个什么样的人,除了怕老婆,可谓练就一身武艺,吹拉弹唱样样精通,那嘴皮子不一般,开起会来简直就是一个老奶,人送外号“龚老奶”特别是在他底下干过事的人,都领教过他的高招,无不佩服。

  清晨醒来,学校门口那株高大的盆景上栖息着几只喜鹊,总是叽叽喳喳,吵个不停,还来来回回的嬉戏打闹,惹人心烦。

  “死老头,还睡觉啊!赶快去把那些臭鸟的嘴巴堵上,好让老娘再咪一眼。”一个凶狠狠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。

  此时,龚伟心里面憋屈,默念道:“我是校长耶,我……”

  喃喃几语后。

  还是不耐烦的说: “臭婆娘的,闲吵你就去堵吧!”

  校长夫人一听这话,急了。龚伟转身一看,夫人要发飙了。心想情况有变,大事不妙,于是他接着说:“老婆,你说得对,我分分钟出去搞定。”

  屋里,拖鞋声伴随着脚步声,门咯吱一响,打开了,只见树上的鸟儿成双成对,十分惬意。龚伟的脑海里突然萌发一个念想,怎么好意思打扰这群约会的鸟儿呢!好吧,跟夫人解释去。

  “夫人,你知道的,我在你的面前就是一个耙耳朵,别生气啦!”

  又道: “想想看,天刚茫茫亮,就有鸟儿停息在学校,莫非……”

  夫人恍然大悟,对呀,难道今天有好事发生?话音刚落,龚伟的手机振动了。而且十分诡秘。他掉着半截裤衩,飞一般的拿起手机一看,吓坏了,原来是:“区教育局某某科室来电。”

正规网赌平台,  心里各种猜测。“难道今天领导临时来检查?”“难道是要开安全工作会议?”……

  磨蹭了几秒钟,还是接了。

  “喂,某某主任啊,你好!”

  “龚伟啊,不好意思,这么早打电话来,确实是有事呀!”

  “主任,您说。”

  “八点半来教育局某某科室,领取中考教学质量奖金。”

  一说到领钱的问题,龚伟心情澎湃,按耐不住的接连答道:“好的,好的,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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